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58)(二更)

情迷1942(二战德国) 作者:JCYoung

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58)(二更)

      俞琬的心跳不受控地快起来。

    她在官邸的走廊里见过他穿制服,在晨光微透的房门口见过他穿衬衫,也在威尼斯的贡多拉上,看地中海的海风揉乱他一头金发。

    可她从未见过克莱恩先生此刻的模样。

    原来他的世界不只是她的房间、她的德语课本、她的黑森林蛋糕,还有这些——铁和火,千万人的呐喊,坦克、旗帜和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

    此刻的他看起来那么远,那么冷,仿佛从另一个时空里走出来的。女孩望着他,一瞬不瞬,仿佛在看一个她认识又不认识的人。

    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异的酸胀,好似被人悄悄塞了一颗未熟的青梅在嘴里。

    女孩不明白那叫骄傲还是害怕。

    她想让他看见自己,又怕他真看见她时,自己会哭。

    浩瀚如海的声浪里,金发军官薄唇抿着,没有笑容,亦未侧首,可就在这片黑色队伍经过观礼台东侧的刹那,许多人留意到,他的下颌稍稍抬了抬。

    帽檐之下,一线湖蓝色掠过看台,越过一排排羽饰扇子,如同狙击手锁定目标,稳稳落到了第三排那个穿蓝裙子的东方少女身上。

    那一眼快得恍若错觉,却如同重鼓,把俞琬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心跳快得像有只小鸟要从肋骨里冲出来。

    泪水不期然涌上来了,她小手攥着裙摆,四周贵妇人的窃窃私语仿佛瞬间退远,变得模糊不清。

    满脑子都是克莱恩经过时那双眼睛,蓝蓝的,冷冷的,却稳稳的,仿佛在无声宣告:

    我看到你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那半分钟抽干了,又倏尔被填满了。

    身后传来夫人们的低语:“最中间那个,就是冯·克莱恩家的独子吧?听说刚升了上尉……二十五岁的上尉。”

    另一个声音叹气:“我女儿这个夏天,怕是要把整颗心都挂在他的军靴上了。”

    阅兵队伍很长,再往后是空军和海军,牵引炮和骑兵如走马灯般经过。最终,全场爆发出响遏行云的“Heil  Hitler”,数万人齐刷刷举起右臂,行抬手礼。

    整座城市仿佛都在嘶吼,日耳曼战车在狂热的汽笛声中滚滚向前。

    俞琬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席卷一切的声音淹没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看台上坐了多久,直到老将军派人来接。

    下台阶时,腿还是软的,人潮正在散去,满地都是被踩碎的鲜花,一个穿蓬蓬裙的小女孩被父亲抱在怀里,手里还挥舞着一面卐字小纸旗,咯咯地笑。

    她只是小心跟着霍夫曼,像一片蓝色小花瓣飘在河流中,直到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胳膊肘。

    女孩回过头,正望见克莱恩先生站在她身后,还穿着军礼服,戴着勋章,额角有汗,约莫是刚刚脱了队,跑了好一阵来的。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行了了注目礼,两个军官向他行纳粹礼,年轻女孩小声惊呼,举起照相机似的小盒子,咔擦一声。

    他似是全然未觉,只是摘下黑皮手套,拇指飞快拭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啧,怎么哭了?“克莱恩的视线落在女孩泛红的眼眶上,眉峰微蹙。

    俞琬摇头,声音嗡嗡的。“没…就是…这里风大,眼睛进了沙子。”说着,睫毛欲盖弥彰似的忽闪了两下。

    “看到我了?”男人又问。

    “没有。”她没来由地嘴硬。

    “明明看到了,因为我看到你了。”他直来直去,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不承认。

    俞琬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现在不止眼睛红了,连耳朵尖也悄悄烧了起来。

    他……当时在看她。那他有没有看见她哭鼻子、掉眼泪?

    在这种庄严的场合,这会不会显得很不得体?会不会被那些贵夫人们看在眼里,暗暗笑话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东方丫头?会不会…给克莱恩家丢人?

    心里那头小鹿正慌慌张张转着圈,一个吻却猝不及防落了下来,印在她眼皮最薄最红的那小片。

    蜻蜓点水般,女孩回过神时,他已经直起身来。

    克莱恩看着她唇瓣微张、呆愣愣定在原地的模样,忽然觉得她更像一只兔子了——一只被豹子轻轻叼住后颈皮之后,便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的小兔子。

    压下心中那点旖旎念头,他转身对霍夫曼交代了句什么,随即牵着女孩走向路侧的黑色轿车,拉开门,先让她上去。

    俞琬懵懵懂懂地坐进车里,车门刚关到一半,却见男人忽然俯身拦住,凑近了,又在她唇角偷了一个吻。

    “你刚才比所有人都好看。”这话直白得几乎不像他。

    说罢,关上车门,梅赛德斯缓缓启动,女孩意识到的时候,那金发身影已经在后车窗里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一个墨点。

    心脏仍在砰砰地跳着,不肯安静。

    轿车朝着官邸方向驶去,经过勃兰登堡门时,胜利女神像的影子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那天,俞琬回到官邸时,人都还是轻飘飘的,和踩在棉花上似的。

    老将军在餐桌前,嘴角弧度扬得根本压不下来。

    “今天看了小伙子,怎么样?”

    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下颌刚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那故事的主人公便从从楼上下来了,换了身常服,白衬衫,黑西裤,头发还湿着,显然刚冲过凉。

    他神情自若地在她旁边落了座。

    那天的晚餐,克莱恩兴许是顾及着她的薄脸皮,没再逗她,可一到了晚上就不同了,老将军睡下后,他如常进了她的门。

    “你真看见我了?”她又问了一遍,声音细细的,像是非要听他亲口再说一次,才能确信他不是纯粹为了哄她开心。

    观礼台上少说也有几百号人,他当真能一眼就找到她吗?

    “看到了。”

    金发男人蹲下身与她平视,“全场数你眼睛睁得最大,还掉了一串亮晶晶的小珍珠。”

    话音落下,俞琬心尖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撞了一下,扑哧笑出声,和小猫打喷嚏似的。可下一秒,眼泪却吧嗒掉了下来。

    他伸手接住,粗粝的拇指擦过她眼下。

    夜色深沉,柏林这天的高烧终于慢慢退了下来。微风从窗口溜进来,带着老洋槐的淡香。

    俞琬被紧紧环在怀里,窝在他胸口,用力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男人衬衫上,被眼泪洇开的那一小团,也已经半干。

    她不知道,将在第二天的各大报纸上占据整整一个版面;更不会预料到,他的名字,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成为柏林沙龙中最滚烫的话题。

    —————

    阅兵之后,克莱恩在柏林几乎成了被挂在嘴边的名字。

    俞琬是在那个夏天的尾声,才慢慢发现的。

    原先,只是成打的报纸上登了他的照片,除了正面的军装照,更多的是从贵宾席抓拍的侧影。

    报纸标题写得很克制:“党卫队精锐,冯·克莱恩家的年轻上尉。”或“阅兵式上的瞩目新星”。

    女孩看到时,心里总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见过这个男人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听过他对她说“火山来了我不会跑”,可现在,他被印成黑白铅字,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议论他、想象他。

    克莱恩在社交场上的“行情”,也被阅兵式上的鼓点一夜之间踩出了回音。

    咖啡厅里,年轻小姐们翻报纸时,总会先扫过政治版,再从政治版翻到附带照片的阅兵特刊,不出意外地,那些人开始围猎他。

    官邸里的烫金请柬雪片般飞来。

    大部分是直接给“冯·克莱恩上尉”的,军部宴会、私人沙龙、家族舞会、莱茵河畔某位工业家的周末猎场、还有赛马会、音乐夜。

    每一封都写得情真意切,都指名希望“冯克莱恩上尉赏光”,而言外之意则常常更加直接——他们还有女儿、侄女、妹妹、教女,正值好年纪,能否引见。

    克莱恩对此一概置之不理,他把那些请帖当废纸,连拆开都嫌浪费时间。

    就连官邸的电话,也比从前响得频繁。

    老将军亲自接了两次,一次是某位一战老战友来打听“令郎是否已有婚约”,另一次,则是那位以举办沙龙闻名的施托尔希夫人亲自打来,邀请“冯·克莱恩上尉”务必出席她下周末的音乐晚会。

    老将军握着听筒,对俞琬眨眨眼,嘴上不慌不忙地应付着:

    “他啊,忙得很,连我都不常见到。”挂了电话就笑,笑得像只老狐狸。

    然而,总有那么几家,背后牵扯着千丝万缕的人情,老将军便让克莱恩自己看着办。

    安安:

    是的,我们不能吃辣星人是这样的,吃一点辣就像嘴里着火了一样(点头)不过克莱恩你真的没有做饭天赋,求你放过厨房和可怜的食材吧,死在你手里都算冤死的,还是汉斯聪明,提前溜之大吉,约翰真的誓死效忠克莱恩,梗着脖子说好吃的时候,他的味蕾都在尖叫哀嚎吧?至于莱纳哈哈哈哈火药和硫磺的味道好吃吗?

    还有君舍你,明明就很愿意做教父非要嘴硬几句,不过君舍确实跟上帝不搭,他应该跟撒旦站在一起比较合适hhh

    喵喵:

    衬衫散开漏出块垒分明的腹肌,画面太香艳了,大少爷是在用肉体勾引老婆争宠吗?

    和儿子一起吃奶也太涩了,弗雷迪眨着大大的蓝眼睛疑问:“papa你是要当我的哥哥吗?”

    弗雷迪每天睡觉有妈妈的拍背哄睡服务,妈妈睡觉有爸爸更温柔的拍背哄睡服务,我心都要化了,一家三口幸福的很稳定。

    约翰你是指挥官的狂热脑残粉吧哈哈哈,指挥官有你这样的粉丝学会满汉全席不是问题呀,鼓励试教育。

    狐狸你装逼有点过了昂,啧东方公主,你给小兔的昵称也不少,说,公主在门口站那半分钟,你是不是又在对镜贴花黄?

    Abc:

    弗雷迪目前为止吃过的最大的亏,就是出生晚了,失去了爷爷和外公的庇护。如果两位将军还在,估计克莱恩要么被亲爹的拐杖问候一顿,要么被岳父的马鞭松松筋骨,或者一次体验两种。

    战争的阴影在远去,大家在和平年代慢慢找回了自我。克莱恩有时间来给老婆煲汤,汉斯为了躲避长官的化学武器竟然提前开溜,约翰的指挥官脑又一次经历了考验,莱纳的大嘴巴给自己招来了老长官的问候……此外,弗雷迪是不是在报复亲爹的抢饭之仇,狮子爹的第一次炖汤刚上桌,就不客气地拆台了。

    狐狸,劝你别太傲娇,稍微矜持一下就好了,傲娇过头了,教父的位置就该拱手让人了,毕竟克莱恩家的弗雷迪只有这一位噢。现在不是考虑自己的时候,而是要考虑如何在小弗雷迪的心中抢占“教父第一”王座的问题了。已经送了一只猫和一堆家臣,后面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如何给最亲爱的教子搭建一个地下王国?还有,房子也该换了,你的教子和他的猫需要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一个摆满玩具的儿童乐园还有精致可口的美食。咖啡和旧书籍换不到教子的赏脸上门做客喔

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58)(二更)

- 御书文 https://www.xyush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