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

情迷1942(二战德国) 作者:JCYoung

洗礼

      神父看了几眼手表,又用余光悄悄打量了眼这对年轻夫妇,开始擦他那副圆镜片。

    克莱恩站在女孩身后,一只手仍松松环着她的腰,没发话,可目光时而不耐地扫过下坡路。那条路被梧桐和山毛榉遮去大半,只偶尔漏进几片明晃晃的湖光。

    “可能…山路不好走。”俞琬软声道,不知是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

    仪式最迟三分钟后就必须正式开始,可其中的一个教父,除了送了一盒琥珀象棋过来,却还连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她心里悬着,面上却不好露出焦急来。

    金发男人只将眉峰拧得更深些。

    “再等一分钟,一分钟后不来,准时开始。”

    女孩咬了咬唇,她听得出来,克莱恩已经在用最后一点耐心给君舍留位子了。她不想让他不高兴,只这么想着,便悄悄把手挤进他掌心。

    他反手握住,攥了一下,仿佛在说:没事。

    神父是个灰发小老头,眼泡浮肿,背微驼,像被经年累月的钟声压弯了腰,他戴上老花镜,开始一页页翻圣经。

    正翻到第二页,念及“起初,神创造天地”时,教堂门口的光束蓦然暗了一瞬。

    紧接着,弗雷迪“呀”了一声,朝石阶下挥起小肉手,很开心似的。

    女孩顺着望过去,见那个棕发男人正从坡下走来,不紧不慢的,如同在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闲庭信步。

    他逆着光,一时辨不清神情,只能瞧见一身极熨帖的三件套,戴着银质领针,袖口处若隐若现地透出一点绿光。不似要去教堂,倒像刚从湖边一场私人音乐会回来。

    这个男人怀里竟然还抱着俾斯麦,猫肥得惊人,长毛在阳光下如同金箔,脑袋高傲地昂着,俨然是这场入场式里另一位尊贵宾客。

    舒伦堡跟在几步之外,像是陪着乌法默片的男主角走最后一段红毯,又似某位枢机主教身后那位沉默的随从。

    圣坛旁,金发男人从鼻腔里沉沉哼了一声,女孩却稍稍松了那么口气,隐隐然觉得,这个人迟到,大约只是习惯性地让全世界都看见他来了。

    漆皮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的回响在高高的穹顶间荡开又延长。

    君舍在圣坛前止步,先侧身对俞琬扬唇一笑,随即转向克莱恩。

    “抱歉,这一路上的野蔷薇太好看,让人舍不得走快。如果这地方再静些,我几乎愿意留下当个敲钟人。”

    言辞间从容得像在念诗,哪有半分姗姗来迟的致歉?

    说罢,便好似对面前那张冷脸视若无睹,朝那小家伙扬了扬眉:“小狮子,你也等急了?”

    见金发男人下颌线倏然收紧,显是临发作的前兆,女孩连忙捏了捏他手臂,像是在给狮子顺鬃毛。

    克莱恩垂眸瞥了眼,片刻后,终于深吸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压回去。

    另一边,穿绿祭袍的神父眯了眯眼,视线在三人之间谨慎地逡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这个过分精致的男人身上:“您是孩子的……”

    “教父之一。”上扬的尾音分明在宣告:我当然是。

    神父没再多问,开始垂眸念诵,却明显有些走神。

    眼前这几位教父母,怎么看都不像会同时出现在一间湖畔教堂里的人。

    他当然不认识这个灰衣男人,也从未在本地望族的名单上见过相似的面孔。

    只觉得他站在彩窗下,像从哪幅被遗忘的祭坛画里走出来,不该站在教父位,倒更该被装在关于荒野诱惑、或者宫廷密谋的三折屏风里。

    整个仪式并不算太长,几位教父母分立两侧。

    孩子是由约翰抱着的,抱得极其端正,端正得发僵,神情严肃得像端着杆M40冲锋枪,奇怪的是,那孩子在他臂弯里却乖巧得出奇,维尔纳在一旁不知怎的干着急,总想够头去看。

    小家伙的蓝眼睛圆圆睁着,只在神父把圣水抹上额头时,打了个可爱的小喷嚏,咯咯笑,小腿乱蹬,险些踹到神父的绿祭袍。

    老神父也不由得牵动嘴角:“愿主保佑…看这活力,将来会是个坐不住的小家伙。”

    轮到君舍上前时,老人的语气略微有些干:

    “这位教父…你是否愿意,在此后的人生道路上,为你的教子虔心祈祷,并以智慧与德行扶持他、引导他?”

    君舍弯下腰,正要把脸凑近,弗雷迪忽然“咿”地叫出来,伸出小手,正正地抓住他亮闪闪的银质领针。

    人小力气却不小,只听咔哒一声,领针松开,直把某人对着镜子调整了足足十分钟的衬衫领口,一把扯斜了三十度有余。

    棕发男人嘴角笑意僵住,眉梢却挑起一边,就这么垂眸审视了几秒,索性把领针摘下塞进口袋里,施施然任由那领口歪了去。

    也好,倒像刚与舞伴结束了一曲热烈的探戈。这小家伙,这个年纪…就懂得如何拆解成年人的体面,想来将来的品味,也无需他这个教父过多费心。

    “别抓这个,以后给你副更好的。”

    那孩子像是听懂了,小嘴一咧,口水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

    众人本暗自捏一把汗,这会儿倒零零散散有几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克莱恩没笑,却也没上前叫停。

    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儿子刚生下来,就十分不客气地尿了这棕发混蛋一手,这么一想,那口气又莫名顺了下去。

    仪式便在这稍稍有些混乱的气氛里,走向了尾声。

    甫一出来,维尔纳便“噔噔噔”从石阶上小跑下来,精准挨到女孩身侧。

    先朝那辆光可鉴人的霍希张望一眼,回过头时,撞见君舍正优哉游哉站在石阶最高层,似乎要等所有人先下去,才肯屈尊降贵踏上凡间的路。

    活像一只把毛舔得发亮的棕毛狐狸,故意压轴亮相,正等待全场给他报幕。

    只这么想着,嘀咕不由自主就连珠带炮滚了出来:

    “他怎么真来了?今天哪只笼子忘了上锁?瞧他穿的那身行头…上帝,哪有人当教父当得像要去巴黎歌剧院看《茶花女》首演?”

    俞琬脚步停了停,抿唇忍着笑:“你不如当面去问问?”

    “我不去。”维尔纳脖子一缩,“他笑起来像要给我看后槽牙。”

    “别乱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莱纳凑过来,笑嘻嘻地火上浇油,“人家现在好歹是弗雷迪名正言顺的教父。”

    “教父?”维尔纳像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拔高几分。

    “狐狸当教父?那以后小弗雷迪是要学开锁,还是要学夜行术?”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全然没察觉,主人公已经悄无声息踱到了他身后。

    君舍懒洋洋的声音飘进他耳朵:

    “先学如何在猫头鹰叫得太响时,优雅地捂住耳朵。”

    维尔纳像被谁从后颈浇了杯冰水,整个人一僵,随即下巴扬得老高,往旁边横跨一大步,活像在躲避什么瘟疫:“嘁。”他别过脸去,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嘟囔,

    “这棕毛狐狸……穿得像个来参加自己洗礼的。”

    这话被几步外的纽曼他们听了个真切,又掀起一圈哄笑。女孩站在梧桐树下,起初还拼命压着嘴角弧度,终究没忍住,干脆埋进克莱恩臂弯里,肩膀一颤一颤的。

    笑了好一阵,才悄悄仰起脸,只见男人的嘴角也分明牵了一下。

    君舍和维尔纳,这两人只在阿纳姆见过一面,却像天生八字不合。一个嫌另一个聒噪,另一个嫌这个拿腔拿调。

    偏生两人都是嘴上功夫了得、绝不轻易饶人的主,一见面就鸡飞狗跳,像猫头鹰撞上狐狸,一个咕咕不停,一个只需闲闲甩甩尾巴,就能把对方气得跳起来。

    仪式结束后的合影时刻,教堂的石阶上人影绰绰。

    温叔和婶婶被让到前排中央,旧部们自然而然把克莱恩和俞琬围在中间,唯有那棕发男人挑了个边儿站,偏头时,正对上小家伙在妈妈怀里笑。

    他暗自思忖,这真是头小狮子,被这么多动物簇拥着,竟也从不怯场。以后…说不定真能长成比他父亲还不可一世的狮王。

    然而,再如何不可一世,终归也是一只狐狸的教子。

    这念头悄然落下,唇角便漾开一抹晦涩难辨的笑。

    只有俾斯麦不知何时爬上了树梢,半瞎的眼眯得极细,居高临下地睨着下面那些人,仿佛在打量一艘终于凑齐的诺亚方舟。

    狮子,兔子,杜宾,聒噪的猫头鹰,狡黠的狐狸,还有几头从洪水中幸存的棕熊……品种倒是齐全。

    镁光灯闪烁的刹那,教堂钟声又荡悠悠敲响一下,湖风吹来,将孩子的金发、女人的黑发、还有男人深色衣摆,齐齐吹向同一个方向。

    这天,小弗雷迪还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温太太把它塞进襁褓,用红绒布裹着。打开来,竟然是一枚小金锁,正面刻着四个汉字“长命百岁”,红绳上还穿了一粒小小的玛瑙。

    “这孩子身上流着一半中国人的血,我们自己的神佛菩萨也该来认认他。”

    从女孩初到日内瓦,弗雷迪还没出生时起,温叔叔他们就送了她太多东西。小衣服、小布偶、一整套手绣的婴儿被褥,甚至连月子里的红枣桂圆都从苏黎世的华人货栈一箱箱订来的。

    俞琬实在不好意思再收那么贵重的,刚要开口,婶婶便把金锁仔仔细细挂在了小弗雷迪脖子上。

    “我早些年…也想给自己的孩子求一个,但那时候日子紧巴,连银锁都打不起…”她别过脸去,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脸上堆着笑。

    俞琬静静看着,自己眼眶也跟着发起热来。

    温叔叔夫妇早年曾经痛失爱女的事,她也是来日内瓦后才拼凑得知的。夫妇俩把这事埋了半辈子,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直到这个小生命降生,才把老井里的水舀出来那么一捧。

    女孩上前,轻轻揽住婶婶肩膀,唇瓣开了又合,想说“弗雷迪以后就是你们的孩子”,却觉得喉咙发紧,怕反而会惹得她更伤心。

    正在这时,小弗雷迪“啊”了一声,小胖手一伸,放在温太太湿润的脸颊上,像要给她擦眼泪。

    温兆祥正好过来,把妻子往身边轻轻带了带,抬起眼,看见台阶上的克莱恩也刚同神父交代完事情,便扬声道。

    “走,我们去看个东西。”

    两辆车前一后沿着湖岸线行驶,最终停在一处私人码头旁,一艘雪白的三层游艇泊在那里,船身新漆过,船头用深蓝色字体绘着一个小名:“Freddy”

    弗雷迪一见到就喜欢极了,身子往外探。

    温叔叔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这个过到弗雷迪名下,以后他再大些,你们带他出湖,不能白在莱芒湖当半个蒙特勒人。”

    见他们又要开口推拒,老人摆摆手,说这就当是给她补的嫁妆,等弗雷迪长大了,克莱恩得负责教他开游艇。

    临了,甚至半开玩笑地撂下一句重话:

    “不收下,就是不认我们这个娘家。”

    回去的路上,俞琬依旧有些恍惚,怀中这个小家伙还不会喊外公外婆,居然就已经有一艘游艇了。

    这倒无疑也给了克莱恩继上次巴黎家宴之后的,又一次“小小的东方式震撼”。一路上都在问她,在中国,是不是祖辈都要送小婴儿这种礼。

    她笑着解释,其实只要心意到了就好,可以是小银镯,虎头鞋,甚至就是一身新缝的小棉袄。“我小时候,奶奶给我打的是一对小金镯子,上面刻的是平安。”

    男人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复又问出了一个更务实的问题:

    “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他买一个码头,再准备辆车?”

    这回,俞琬笑得弯下腰去,最后被男人带着几分无奈地一把捞起来。

    最终,他皱着眉得出结论:“但那小崽子得先学会走路。”

    ——————

    晚宴设在城堡的临湖宴会厅里。

    酒已经醒上了,长桌上铺了亚麻桌布,十二支高烛静静燃着,厨娘端上新烤的湖鱼,热气里掺着迷迭香的气息,又混着几道法式小盘,香气丝丝缕缕往梁上浮。

    原本说“有事”的君舍,竟然在开席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长桌尽头,还像排演过千百遍那样,在主位旁边泰然落了座。

    “俾斯麦喜欢这里的湖鱼。”

    俞琬一边觉得这理由蹩脚得有点好笑,可另一边,心却悄悄悬着,这张桌子上,至少坐着两位和他“八字不合”的人,女孩生怕吃着吃着会吵起来。

    桌布下,她的小手一直搭在克莱恩膝头,预备他随时可能沉下来的脸色。

    金发男人倒好像不甚在意似的,全程话不多,只一只手臂闲闲搭在她的椅背上,像一头饱食之后暂时懒得动的狮子。只在君舍敬酒时,脸色硬得能当装甲板。

    “敬小狮子的母亲,也敬没把狐狸从窗口推出去的父亲。”

    女孩瞬时间便能感受到那种低气压,连忙扯了扯克莱恩的衣袖,手指在他垂下的掌心里挠了挠,无声央求:看在弗雷迪的份上。

    即便脸色阴着,克莱恩仍举起酒杯,两人的杯沿就那么碰了一下。

    那声脆响格外分明,不似祝酒,倒像两柄剑在收鞘之前,最后一次矜持的交锋。

    气氛就那么微妙的凝滞着,不知是不是几杯雷司令下肚的关系,维尔纳竟不吵嘴了,突然一反常态,对斜对面的君舍认真发问。

    “你今天念的那句拉丁文,到底是哪本里的?我听着,怎么不像主祷文?”

    君舍正切着一小片咸派,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十三世纪,翡冷翠,一个游吟诗人写给友人的信笺,后来那人被送上了火刑柱。”

    他稍作停顿,“和今天有几分相配。”

    “教堂里念这个?”维尔纳的眼睛瞪得越发像猫头鹰了。

    “神父没赶我。”君舍抬了抬下巴,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维尔纳挺了挺胸,“我是怕你给弗雷迪留下什么奇怪的开蒙。”

    “放心。”君舍慢悠悠开口,“等他再大些,我第一课教他吃饭别把南瓜糊吃到鬓角。”

    他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对方领口。维尔纳忙低下头,发现那里竟还真沾了一点,便不再吭声,只拿起餐巾猛抹,脸红得仿佛被蜡烛烤过。

    不知不觉间,餐桌上的话题竟就这么散开了。

    胡伯特啃着面包,讲他在农场开拖拉机的壮举,头回把篱笆撞出三米远,说得绘声绘色,连温夫人都忍不住掩口轻笑。纽曼和一个老工兵低声争论莱茵河渡桥的河水流速,不知是在复盘,还是在给彼此宽慰。

    他们身上的旧伤也渐渐从话里浮出来:谁少了两根手指,谁在雨天右膝疼得走不动,谁听见关门太重还会摸枪。

    弗雷迪被温太太抱在怀里,咿咿呀呀,俨然成了全桌人的节拍器。谁说话重了,他便“啊”一声抗议,谁嗓门不自觉一高,他便蹬一下腿要求肃静。

    那几颗小乳牙,也像给所有人开了个不知忧愁的口子,谁都要凑过来逗他一下

    俞琬仰头望向克莱恩,他时不时和温叔聊着天,大多数时候,那双凌厉的眉眼已经舒展开来。

    君舍当真和他来时说的那样,只喝了三杯,酒至微醺,便整了整袖口,起身要走。

    维尔纳见状,立刻来了劲:“怎么才三杯就要遛号了?”

    “你今晚喝了几杯?”棕发男人脚步微顿,饶有兴味反问,“四杯?五杯?再多,就要爬到钟楼上唱歌了。”

    他没再理他,径直走到小家伙旁边,孩子睡得正香甜,小脸歪在俞琬肩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君舍伸出两根手指,在离孩子额角半寸处停住,终究没碰,只隔空虚虚一点。

    “别做噩梦,要做,就梦见猫。”

    而那只猫,却没如影随形跟在主人脚边,不知何时,俾斯麦早已盘踞了弗雷迪摇篮旁的软凳,摊成一张丰厚的猫饼,喉咙里发出远雷般的呼噜声。

    君舍走到门边,回身看它一眼,似笑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被湖风吹散,不留痕迹。

    连它也知道哪里更像家。

    他站在门廊光晕里,望向那扇映着满桌灯影的落地窗,恍惚间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屋里,果然像个动物园,狮子当东家,兔子当女主人,猫头鹰管报时,杜宾守门,还有一群老马在讲从前的骑兵营。”

    一声悠悠然的笑飘在暮色里。

    蒙特勒的天色还没全黑,西边还浮着薄薄的杏色,湖面半边盛着晚霞,半边已经浸入幽蓝,几只迟归的水鸟擦着水面掠过,翅尖点出一个个圆。

    男人独自沿着坡道缓步下行,皮鞋跟敲在石阶上,回声清而远。

    路旁,野蔷薇已收拢了花瓣,风从湖面徐徐而来,松开的领口被吹得鼓起,恰似一只赴完晚祷的狐狸,正不慌不忙地走回自己安静的巢穴去。

    ————

    七月的蒙特勒,白昼格外漫长。晚宴开始得早,待到席散人归,天色才只暗下一半。

    客人都散了,弗雷迪早已睡得像一枚坠进奶雾里的小星星。仆人们忙进忙出,轻手轻脚地收拾着。

    远方的朗勃峰自云雾间悄然显露轮廓,雪线在落日里发亮。

    克莱恩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穿过松树洒下的婆娑树影。

    Abc:

    原来姨妈还在!不知道老家的亲戚什么时候来看看外甥媳妇和孙子?外甥现在没办法回老家,但是已经结婚生子,姨妈心里也会很开心的呀。

    狐狸,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虽是教子,但其实已经当成亲儿子了吧?从着装、礼物,到住所,再到教育,狐狸真的想得太多太多了,就差把个人的愿望都堆到这个儿子身上了。弗雷迪之于狐狸,不仅仅是爱屋及乌,也是美好未来的召唤吧?毕竟狐狸的童年是妈妈的眼泪,少年是各种歧视,青年是尔虞我诈、相互倾轧。而小幼狮就不一样了,出生前有爸爸妈妈的倾尽全力地保护,出生后有那么多的爱,有富足的生活,不用去经历战争,可以光明正大追逐太阳。狐狸的内心再黑暗,也有那么一点对光的渴望

    仙仙:

    舒伦堡跟着这个长官每天内心都要浮现一万只草泥马哈哈哈。

    我不行了,狐狸之前的遗产接受计划没能成功(那个男人回来了),现在又在yy小狮子长大后像个浸润在教父荫蔽下的骑士遗孤。狐狸会致力于让他教子也当个精致boy的。

    (诶太太你有没发现你的作画重复了,我昨天的放进画里的评论也串了,那不是我的(捂脸))

    喵喵:

    把狐狸那个渣爹找出来打一顿吧,看把孩子整得,一辈子的阴影,男孩子还是要坚强一点,不能一直颓废下去

    三位教父都好重视啊,过年似的都给自己从头到脚置办了新行头。

    狐狸教父不是说衣服不能太新不能表现的很重视吗?啧嘴硬日常。儿童房都要准备好了,那教子离家出走妈妈找来怎么办,小兔的房间也准备一下吧。

    杜宾教父应该是最重视的,内心肯定很激动很紧张但他不说,指挥官的儿子诶!

    猫头鹰教父可开心了,总算是混上名额了,小侄儿以后跟着教父学习怼你亲爹,反正他不能拿你怎么样嘻嘻!

    期待温叔的开屏哦!

    安安:

    我就知道,狐狸教父预备教小狮子一些实用生存钻空子技巧了,既有狮子的正直又有兔子的善良还有狐狸的狡猾的弗雷迪长大后就是六边形战士~瞧把幻想中的狐狸高兴的,都开始对着书傻笑了,又是翻阅书本给自己找各种参考,又是费尽心思隆重打扮,连小家伙万一被赶出去借住的家都要预备好,啧啧啧这是教父还是半个爹啊,最后是故意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压轴出场?要让全体目光看向姗姗来迟的狐狸?

    Kathy:

    看完巴黎卷,喜欢的情节和人物太多了。

    丽兹遭遇空袭,赫尔曼在一片混乱中寻找俞琬,带着俞琬反杀抵抗组织。

    俞琬刺杀鲍思平,在游船被鲍思平识破,仍能抓住机会完成任务。

    斯派达尔和王湘南的爱情故事,俞琬和幽灵兰传递情报,独臂中将走向死亡。

    俞琬与约阿希姆的相遇和告别,约定都要好好活着。

    俞琬约翰出逃,君舍穷追不舍,但在最后关头选择放她离开。

    利达在火车站扔下君舍送的车票和首饰,奔向自由。

    二战文就是这样,有太多告别,太多约定,太多句“等战争结束……”,接着就是长久分离、物是人非、无尽遗憾甚至天人永隔。

    我好贪心,想看到这些人物的番外,约阿希姆和俞琬一起回到上海吃王记生煎,去外滩听钟声;利达在美国或西班牙实现理想,成为优秀的舞者;斯派达尔王湘南在南京相爱的岁月(或者他们来世再相遇,能有幸福美满的结局)

    葡萄:

    大大早安!!君舍:小弗雷迪,你那两个教父都没什么品味,审美这块还是要跟你狐狸教父学习。

    突然想到后来的德国青少年品味融合了自身哥特的冷硬和美国繁荣年代的嬉皮风格,变成了一种带有黑色幽默的皮衣皮裤?雷霆大noisy音乐,假设小弗雷迪也受了这种风格的影响,给他纠正审美应该是容克老爹和花花公子教父难得的共识了哈哈

    平行世界的小小琬是不是可以不当医生,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业

    也希望他们两个可以早一些结婚,不过孩子的事不着急,对于德牧来说二人世界最重要~

    蔚蓝:

    狐狸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啊!!要舒伦堡不要帮他拿太新的西装,结果又订製了一套新的西装!为了弗雷迪也打算换新别墅了!

    看得出来为了小兔爱屋及乌,他也爱着这个孩子,也因为弗雷迪让他在这个世界里有了牵掛,很好奇四位教父弗雷迪最喜欢哪一位呢?

    喵喵:

    叔叔的开屏果然没让人失望,屏幕前的本读者都被虚荣到了(?ˉ?ˉ?)又给了洋女婿一点小小的震撼,路上一直问老婆好可爱,弗雷迪还小,这个大玩具暂时只能是属于大少爷的,海钓捕鱼捕虾整起来,还有游艇play嘿嘿。怎么感觉又被他小子吃到软饭了(装甲男团:指挥官嫁得真好)?

    Chang:

    感觉弗雷迪也在在治愈着温叔夫妇的丧子之痛,虽然再次给予某个容克大少爷东方土豪震撼233

    这个教子,每次都能让某个过分精致的男人突然在众人面前不体面哈哈,但感觉君舍对小兔的滤镜也转移到小狮子身上,以后绝对是个比小兔还溺爱的教父

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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